一个很奇怪的小镇

随处可见的陈旧掩饰不住古老奢华

黯淡的漆下是曾经华丽的色彩

蓝色木质拱门上枯朽却仿佛永生般的紫色小花

是一个即使老旧也仍让人敬佩它曾经的悉心建筑

就像那些衰老起来却更闪耀更美的人

梦里,我来到这么一个地方,让人不知所以然

逛进一家服装店

客人们都被要求必须沐浴更衣后,才可以进行试穿

所以,一到店里,就看见一些客人穿着清一色的白色浴袍座在店里喝红茶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儿,是燕尾笔挺臭脸老管家

看来,这里不是亚洲

“管家”也是我很幻想的职业之一

除了笔挺的燕尾,就是想抬着眉毛垂着眼皮臭脸一整天,还有说着简单话

“是,夫人”“好的,夫人”之类的,感觉很带劲

随随便便地“嗤之以鼻”名正言顺地“狗眼看人低”以此以示管家的专业

是一个古老且又活在自己的世界规则里的职业啊

扯远了

刚到门口,我就对同行的人说,我可不想洗澡

而管家的魅力就是,进了门就由不得你

小小的啰嗦的服装店后竟然是一桩巨大的楼

浴室健身房休息室什么的

男浴室里更多的是女人,女浴室里更多的是男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像在公园郊游似地让人目瞪口呆的世界

我的纠结和思考占了很长一段时间

明明不想洗的,勉强随大流只好跟了

勉强跟进来了,竟然没有地方方便洗,最后还是勉强进了女人更多的男浴室

妥协无止境

在男浴室里终于在一个角落里遇见了一群和我一样觉得这个世界古怪的人们

于是大家默默地合计着如何遮盖出一片隔离之地

不要脸的继续不要脸,要脸的不会因为不要脸的人而也变得不要脸

再妥协也是有底线的,梦境在我的脑海里试探出这个答案后,就突然消殆

男浴室变成了四面都是镜子的宽阔舞蹈排练房

一个将长头发束起的中年男子教练一边拍着手一边气势磅礴地发号施令

“每个人都要找一个异性的舞伴!!”

被人耍弄的感觉闪现,虽然也许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仿佛被人无尽地试探,直到投降为止

异性舞伴?我宁愿在男浴室洗澡。。

但是场景没有反转

人们很快结合成一对又一对

我很慌张似乎觉得自己又要变成一个异类了

追寻比妥协难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上一场我不妥协,这一场我也不追寻

于是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识的脸

笑盈盈地对我说,我们俩一起吧

现在又是一场关于“接受”的试炼

梦境为我制造出了一个我一定会接受的人

只是跳个舞而已

所以我接受了

我们搭在一起,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每个人都被要求完成同一个动作,从队伍的前面一个接一个的做到后面

前面总是有人失败,所以,站在最后的我们一直很轻松地聊天说话

那种安心感让我忘乎所以

突然发现前面的人都跳对了,终于轮到我们跳了

结果,我转着圈绕开了舞伴的手,但我跳错了

教练很生气,解散了队伍,前面的人们失败被谅解了,而我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似乎又一次被我自己嘲弄了

梦境布置出一个又一个生动的场景,试探内心找出弱点

然后尽情的嘲弄一番

舞伴变回即陌生却又熟悉的脸,离开排练厅后,在储物柜前,他对我说

“你的身体太僵硬了”

我反驳了

反驳了,就输了

因为当被嘲弄时,激动了,就意味着输了

我一恼,就想着,不来这家服装店就好了

这场嘲弄完美了

我承认我输了,所以彻底输了

每一个看似无情的梦境背后,总有一颗温柔拯救之心

这么大费周章地斥巨资布置,它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

在看待男女问题上,要投入一些,柔软一些,以及不要脸一些吧

梦境真是一个装着各种秘密的秘密之匣

变幻着变幻着就抖出了一个平日里也许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秘密

这次的秘密之匣里装着什么呢

是我舞伴的脸

虽然他仍然只是千万个幻想中的一个幻想